其实这三天来一直过的恍恍惚惚,仿佛做梦一样。如LAYMEI所说,SERENA的突然离职如同他那天晚上电脑被偷一样,让人不可相信,但事实就是事实,所以接受已成事实成为必然结果。依然记得星期一中午,SERENA催促我回公司接受她的调教,于是买了必需品后屁颠屁颠回到公司,坐到电脑旁的第一时间就是被告知她要回上海的家了,不再回来。人生是如此的多变,在回来的巴士上度过的短短一个多小时内就发生了这样一件让人无法接受的事情,虽然知道她终究要离去,但是那个时间应该是两个月后,而不是现在的一个小时内。一瞬间大脑短路,以为自己是在睡梦中,梦醒后一切如旧。然后,星期二开始SERENA已开始打包自己的行李,星期三DAVID请假为其打包装箱送货运,晚上四人帮在外面聚集一起吃散伙饭,星期四早上深圳机场深情拥抱告别。一切的一切显示,这是真的离别,散伙,以后很长时间内将不会再看到这张脸,不能再一起工作,吃饭,聊天,逛街,做美容,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这句话总是让人感觉极度的无助和伤感,原来在某些时候人是不能左右自己的人生和路线的,计划的东西未必能按照人的心愿完成。
从一开始SALLY和SERENA的二人组合,到DAVID的加入成为耀眼的三剑客,再到LAYMEI的加入成为浩浩荡荡的四人帮,一路上的点点滴滴走到现在,酸甜苦辣涩,百般滋味尽在其中,但无疑,快乐是穿插在其中的一条连接线,可以共同加班到深夜11点再步行四十分钟到另一个地方吃烤鱼,再步行回公司,可以无所顾忌的抽烟喝酒天南地北的调侃,可以肆无忌惮唾液乱溅的谈八卦男人女人,可以在冬天几天不洗澡,然后结伴去桑拿,可以在男生身上练习拳法,可以因为一些冷笑话笑到嘴抽筋。工作的压力很大,但因为有彼此的相伴,总是有解决办法,即使是在开会的冷场中也会因为DAVID和LAYMEI的故意调侃,忍禁不住,笑声不断。我清楚地知道这一年将是我人生历程中最珍贵的记忆之一,在今后的工作中我也不会再找到这样的PARTER,这样的TEAM。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人的性情总是能引导他找到同类性情的人,并在其中相处融洽,如鱼得水。但是现实存在的压力并不因为你的挽留和哀求有所减少,反而一天天加重,逼迫着人做一些无奈和伤感的事情。我们每个人都是背着壳的软体动物,那个壳并没有坚硬到无所畏惧,可以抵挡一切。背负太多,注定只能匍匐前行。房子,车子,票子,孩子,这些强加于身上的东西注定我们承担着前所未有的压力,和由此而来的一系列伤痛,也注定了这场必然的离别。在以后的摸滚打爬中,也许丢盔弃甲,遍体鳞伤,也许如得所愿,衣锦还乡,但显然后一个就是我们奋斗的目标,也是努力的方向,每个人都想生活得更好,不止是物质上的丰裕,更有精神层面的愉悦。所以我们约定,2014年的6月13日,DAVID和SERENA必须承兑诺言,开着宝马和奔驰带SALLY去兜风,当然顺便带上LAYMEI这个瘦猴猴。这是一个美好的愿望,毋庸置疑。以他们的POWER,我相信这并不是海市蜃楼,所以我将慎重等待着这一日的到来。但对SALLY来说,她的愿望很简单,只需组织一个简单的家庭,简单的生活即可。因为得到什么就需要人付出什么,这样的付出需要太多的精力和力量,我没有那么强大的POWER去获取这些奢侈品,不想活得太累。
6月9日夜,睡梦中出现了曾祖母的身影,是她最后那几天的时间,没有穿衣服,瘦骨嶙峋,躺在床上,我坐在她身旁,扶着她的头。曾祖母依旧面目慈祥,只是一直悲怜地看着我,摇着头对我说,你回不了家了,你回不了家了,你回不了家了。事实上这是曾祖母走了十几年后第一次出现在我梦境里,还记得她刚走的那段时间,我一直祈祷,请老天再让我看看她,但是一直不曾如愿,从来不曾入梦来。所以这次的梦境让我觉得必有深意,也许这是一个箴言,今后我就只能是漂泊在异地他乡,如同浮萍,无根无落。其实前一日我甚至梦到一个女孩自焚,坐在一个竹子堆成的座坛上,背向我,头发挽成一个松松的发髻,那火先从座坛底部开始着起,然后蔓延到她的身上,她的头发,最终停留在她的发髻里慢慢燃烧。我始终看不到这个女孩的脸,但直觉告诉我,这是我自己。这些年孑然独行,走一条孤独而无出口的路,总是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自得其乐。虽然没有刻意去封闭外面的世界,但并没有与其联系过多,所以当试图打开自己时,却不知道怎样去面对那样一个光怪陆离五光十色的世界,都市的霓虹灯太多,过于耀眼绚丽,人的本性淹没在各式各样的欲望中无法自拔。并不是不知道人的邪恶本性,欺骗,谎言,嫉妒,仇恨,从来不曾远离我们,可是有时看得太清,反而会受伤害,宁愿相信身边所有人有着善良,诚实,仁爱的天性。这短短的几十年就那么呼啸而过,来不及看世间风景,便已衰老到两眼昏花,又何必计较太多。而爱与不爱,又岂是我能控制得了的?!顺其自然,方为天意。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曹雪芹看尽人间繁华,终得出这么个警世明言,我辈又岂能淡然忘之。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就这么走下去吧。

